收拾老屋之找工人

在《老北京手表》一文里,我提到過家里的老屋要修葺。

說起這個老屋,也是幾十年的歷史了,在正屋之后建的。里面的格局基本是按照正屋的格局建的,可能是當時家里人口多,住不開而建。不過,后來聽老人說,有幾年,幾個知青就住在現在提到的老屋里。

平時,這個老屋在做倉庫用,里面堆滿了東西,亂七八糟的,很多堆積在角落里的東西放了十幾年,甚至幾十年沒有動過了。那些可能用到的東西,都放在靠近門口的地方。

之所以要修葺,是因為老屋平時不怎么管,下雨刮風,壞掉的地方越來越嚴重,再加上當時建老屋的時候,缺材料,有些地方“偷工減料”,導致現在隨時有倒塌的可能。春節期間,全家人在一起,提到老屋,都想著修葺一下,讓家里多一間房子,來了客人還能有個住的地方。

修葺老屋成了臨時起意了。在春節期間的酒席上,正好與親戚們商量老屋的修葺方案。一般人家要新建或修葺房子,都在年前計劃,春節期間找工人,過了十五就開工。在老家找工人建房,中午是要管飯的,各家在過年的時候買了許多魚肉蔬菜,吃不了的,正好用到給工人管飯上。許多親戚說,有可能等我們找工人的時候,不好找,多數人在十五前就被定好了。

工人的問題,果然是這樣。那些我們熟悉的、常年在村里干建筑的,都有了東家了。唯一剩下的一家,在等一個大工程,說不定第二天就要上工,所以不敢答應我們。如果實在沒有辦法的話,那就約工人接年后的第二個活兒吧。

農村有個好處,街頭巷尾的,隨處遇到的都是熟人,站幾分鐘,除了問“吃了沒有”外,還能聊一聊手頭正在忙什么事。很多有用的信息,都能從這些閑聊里獲得。父親在胡同口遇到一個本家,說起找工人的事,本家告訴父親,我們一個堂哥正在干這個,可以去找他。父親到堂哥家里,從被窩里把堂哥揪起來,到家研究方案,算材料。

堂哥來家,用一根煙的功夫,研究了我們的方案,就把所需要的材料計算出來。看來,他建過不少房子了。

農村建房、修房,簡單,主家購買材料,工人只出人力,一天200元,中午管飯,不管飯就給20塊錢。我大致算了下,人工分比材料費還要貴。所以,一般家庭建房,家里有勞力的,都去搭把手,少用一個人工,就節省了200塊錢。

農村建房、裝修沒有城市里這么細致,不過,細致了也沒有用,環境在那里擺著,可能太精細了,反而不方便生活。比如,所有入門的房間,是不能鋪地板的,門外就是院子,稍不注意,就將泥沙帶進屋內了,這個,地板是受不了的,只有用瓷磚。

至于工人,一般是村里的幾個人合伙,這些人什么都會干一點,各自找活兒,一起干。堂哥的建筑隊是由幾個村的人組成,各自在各自的村里攬活,攬到活大家一起干,個人賺個人的人工費,沒有老板。村里人裝修房子,不用靠合同,干的不好,隨時能找上門去,或者,不用一天的時間就能傳遍全村,以后就不會有人再去找了。應該說,在村里找工人,可信度比城市里合同規范下的要可靠的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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