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著灶臺轉的生活

春天到了,綠意盎然。

我們這里都說沒有春天,突然哪一天脫掉秋衣秋褲,直接換上短袖,夏天到了。萬物卻還是要經歷春天,枯干的枝干,破出嫩黃的芽,抽出條兒,直至變為墨綠的葉兒。

院子里撒了一把大蔥種子,天冷,長的格外慢。在農村,到處都可以是地,可以種瓜,可以種豆。種,也并非是為了吃,也是保持農民的職業精神,不種地了,還是農民嗎?

很多人追求現代,新蓋的房子不留灶臺,拆掉了土炕換大床,終于有一天,懷念土炕了,卻發現土炕的技術沒了。大家就用電炕來替代,睡過的人都說,電炕沒有土炕舒服。灶臺與炕是一套,炕沒了,灶臺也不存在了。灶臺不僅是燒火做飯的,還要給土炕提供熱量。灶臺燒什么?山上的草,廢舊的木頭,現在還有茶葉上剪下來的枝葉。

有些地方燒秸稈,污染空氣,還有引發火災的危險。那么多的秸稈,沒有灶臺和土炕,怎能消化得了。秸稈又不能去發電。秋天剪下的茶葉條,捆扎整齊,成了最好的燃料,抽一把,就能做熟一頓簡單的飯。

原始人在山洞里燃起的火堆,深深的印在人的基因里,有多少人夢想著有一個火爐,不惜重金,在客廳里建一個壁爐。可這個壁爐,只是一個玩的東西,沒有生命的意義。灶臺里掏出的爐灰,揚撒到地里又變成了肥。肥滋養了茶葉,長出枝條,剪掉變成柴。灶臺變成了茶葉周而復始的一個中轉站。人,圍著灶臺活著。采摘茶葉換來食物,在灶臺上做熟,提供生命的養料;長長剪剪的茶葉枝條是能量,也是養分。這里,暫時的成了一個生態的、社會的系統,也是自足自給的系統。

茶葉,并不給人的生命以直接的養料,它卻讓人的生命更有意義。2019.3.24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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圍著灶臺轉的生活》上有4條評論

  1. 老派

    城市里長大還是睡不慣土炕,這個跟兒時的生活環境有關。還是喜歡新世界的東西,抽油煙機做飯避免了多少肺癌的病患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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